在六盘水市水城区陡箐镇的群山之间,有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医生,用近四十年的坚守,在基层医疗的阵地上书写了动人的医者篇章。他就是陡箐镇卫生院医生杨军,一位将青春与热血全部奉献给家乡医疗事业的“健康守门人”。从1986年初次穿上白大褂至今,他的足迹遍布陡箐镇的山山水水,掌心的老茧与眼角的皱纹,见证着一位基层医生对初心的执着与对生命的敬畏。

“看着乡亲们翻山越岭去县城看病,急性病拖成慢性病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”谈及从医初心,杨军的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。上世纪80年代的陡箐镇,医疗条件落后,村民看病需步行数小时前往县城,不少患者因延误治疗留下终生遗憾。这份沉重的记忆,让年轻的杨军立下誓言:“要让乡亲们在家门口看上病、看对症。”
1992年冬,因撤区并乡,杨军从滥坝医院调任陡箐苗族彝族乡卫生室。推开斑驳的木门,寒风从裂着蛛网纹路的窗户灌入,吹动着诊疗床簌簌作响的白床单。老松木药柜里,青霉素按支登记,复方甘草片按片发放,唯一的“贵重设备”是磨出毛边的血压计和老旧听诊器。“小杨啊,条件苦,但乡亲们离不开医生。”老医生的话语让他攥紧了听诊器:“我喝陡箐的水长大,为乡亲们看病,再苦都值。”

在基层行医的日子,“难”字贯穿始终。手写病历、徒步出诊、雨天摔跟头等成了家常便饭。陡箐镇的村寨散落在深山,最远的村寨往返需步行三四个小时。1996年,村民熊兴蝉因脑充血术后成植物人,杨军坚持每月上门换鼻胃管、导尿管,无论风霜雨雪从未间断。妻子不解:“不觉得脏累吗?”他却说:“医生帮病人是本分。”半年后熊兴蝉离世,家属深夜请他拆管并塞来50元钱,他婉言谢绝:“卫校老师教的‘医德医风’,我没忘。”
2005年,土发村卫生室建成却无人愿往,杨军主动请缨。他带着老村医从零开始,天不亮就接诊村民,边看病边普及健康知识:教老人喝温水降血压,教妈妈们物理降温,教村民勤洗手防流感。一次周末,他正要回镇探亲,张婶抱着咳嗽不止的孙子赶来。他放下行李,用母亲传授的小儿推拿手法揉按肺俞穴、膻中穴,一小时后孩子情况有所缓解。“孩子好了比啥都强。”这句朴实的话,成了他最坚定的信念。

杨军的中医情结,源于母亲——当地有名的苗医。耳濡目染间,他学会了小儿推拿、火疗和针灸等技艺,并将中西医结合运用于临床。2021年,陡箐镇卫生院筹建中医科,院长看中他的中医特长,任命他为负责人。面对“西医转中医”的挑战,他想起当年兼职出纳时用算盘对账的执着,带着年轻医生从零摸索:“医学没有捷径,多学一点,乡亲们就少受点苦。”
在中医科,他创新运用“太针疗法”“穴位组合针刺法”等治疗带状疱疹、颈腰椎病,用中药贴敷、药棒推拿等解决儿童常见病。2023年,一名慢性腹泻患儿在城里医院久治不愈,他通过推拿配合中药调理,一周后患儿康复。家长送来自家种的橘子,含泪道谢:“杨医生,孩子终于能好好吃饭了!”如今,陡箐中医科已配备经络仪、电针仪等现代化设备,成为省级示范性中医科,年轻医生们正接过他的接力棒。

从“背着药箱走山路”到“救护车开到家门口”,从算盘记账到电子病历,从“缺医少药”到“中西医并重”,杨军见证了陡箐镇医疗事业的巨变。“现在的DR机、生化分析仪,我虽不会用,但看着年轻医生操作,心里踏实。”他笑着说。曾经漏风的小平房变成了现代化诊疗楼,电子血压计取代了老旧水银仪,微信随访让医患沟通更便捷。这些变化,是国家重视基层医疗的缩影,更是乡亲们“在家门口看好病”的底气。
“守在基层后悔吗?”面对这个问题,杨军的答案始终如一:“听到乡亲们说‘有杨医生在,我们放心’,所有辛苦都值了。”如今他即将退休,却仍坚持坐诊:“只要身体允许,我就想多看一天病。”
从青春少年到两鬓染霜,杨军用近四十年的坚守诠释了“医者仁心”。掌心的老茧记录着山路跋涉的艰辛,眼角的皱纹镌刻着守护生命的执着。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,他不是英雄,却用平凡的坚守,成为了乡亲们最信赖的“健康守门人”。正如他所说:“我从未离开过六盘水,但我知道,这方诊室连着整个国家的温度。”
供稿:陡箐镇卫生院


